晚上睡得早,八九点就睡着了,本也没打算睡太早,怎奈困意袭来,再睁眼已过凌晨。
被尿憋醒,同时也从梦中醒来。去上厕所,厕所的门一向大开着,凉风灌入,又冷又湿,这才听到雨声。
再想睡便有些舍不得了。特别是窗外雨声沥沥,往日杂七杂八的噪音仿佛都停住了,细心的话,远处偶尔会传来一阵闷闷的动车驶过的声音——那些往日惹人厌烦的声音,在雨声的掩映下,仿佛变了面目。
想起了梦境。梦中的菜园,梦中的街道,梦中的小猫,梦中的朋友圈……有些诧异。
常听我唠叨的伙计知道,我有多梦的毛病,以往的梦多为天马行空那一类的,漫无边际,与现实无甚交集;最近似乎有很大的改变,大约三四个月的样子,我频繁梦到各种各样的动物,大则狮子老虎大象,小则猫猫狗狗,而且,梦境与现实的联系紧密了许多。拿今晚的这个梦来说,梦中的片段皆有来处:
梦中的菜园——下雨了,地面湿漉漉的,菜园里的菜疯长起来,辣椒结果了,黄瓜开花了,随手栽的东西都长大了。我叫过妈妈来(妈妈最近在我这里住),我说你的菜园大丰收了,看看这个,瞧瞧那个,太开心了。
梦中的街道——唉,这是我的心结,不愿说,再过多少年,也不愿说。群里有朋友惊诧于我分享的往事,觉得我大胆无畏,其实,我并非大胆无畏,只是每个人的经历不同、脾性不同、自认为不可言说的秘辛不同——这实在于大胆无畏无关。这条街道是我的幻想,也是我的渴望,我行走在这条大道上,一个人,寂静的夜里,匆匆赶路,去时我捡到一个其他女生掉落的饰品(腕部饰品),回时接二连三我又捡到好几个腕部物品,有不值钱的,也有看起来贵重的。我很兴奋,不知是为可以得白财而兴奋还是其他的缘故而兴奋。当时内心还有一段对话,这些都不想说、不便说。
梦中的小猫——之前说了,最近做梦总会梦到动物,这不,这次也不例外。有三只流浪猫,它们一二天没吃东西了,我想着今天必定不管什么吃食总要拿来喂它们一喂。从早忙到晚,我终归还是拖到一天快结束前拿着食物找到了它们。第一只猫是我叫不出名字的品种猫,我把饼干拿出来,不知怎么的,饼干被我捏成了粉末,粉末积聚在一处还算平整的地面上,这只猫吃了起来;第二只也是品种猫,个头小一些,饼干又成了粉末,且地面不平,它吃的要更艰难一些;第三只猫似乎也是品种猫,我叫不出名字,偏偏又很熟悉,个头很大,我把饼干粉末倒在地上,没见它凑上来吃,我低下身子看,发现它扭着头一动不动,个头委实太大了些,似乎不是猫,倒像是狗或者猪。
梦中的朋友圈——有位女性朋友发了朋友圈,小作文那种,还配了几张图,大意是说她早就知道有这一天,她不后悔做过的一切。起先我没看出小作文要表达的意思,后来才惊觉原来她是在说她离婚了。震惊不过瞬间,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躺在床上,听着依旧急促的雨声,想了想梦中的元素,一一对号。忽然想起了人生值不值得的问题,我自己是持肯定意见的,世间虽多苦,仍值得走一遭。问题是,能够潇洒走一遭的人太少太少了,做不到,便要说不生不值得。我在农村长大,童年、青少年受尽贫苦折搓,为一个馋而不得的苹果,为一辆无法自由支配的自行车,为着不似他人那般伶俐的妈妈,自尊受伤与压抑苦闷不知吃了几箩筐,饶是如此,观点不变。似乎这与经历有关,又似乎是认知问题,分不出高低。就像性本善与性本恶的问题,无论你是哪一派观点,背后都有一大堆理论支持,也各有实践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本来也不必说服,人必定会受自己的认知支配(天生的认知与后天习得的认知),都会经历他应该经历的一切。我又想到了硬币,原来正方反方是一体两面的东西,争论什么呢?本是骨肉相连,可惜见不了面。
既然来了,总要活这一遭。
前事茫茫,后事悠悠,雨还在下,窗外响起风声,似远似近,我想,一切都还挺好。
图片
本站仅提供存储服务,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,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,请点击举报。